又问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琐事,赵廷玉一一作答,毫无破绽。反倒是让他闲得摆弄起了桌上的茶具。
最后结果,问来问去,无非将回答欧阳文翰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沈云飞终于停下盘问,心中已有判断:赵廷玉身上,估计是问不出什么线索了。也是,像他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,能会知道什么...
“沈师兄请喝茶...”
恰在此时,赵廷玉忽然抬手,递来一盏新茶。
“咻~”
下一瞬,一道细微至极的破空声几不可闻,一张小若指甲的纸条如风拂柳叶般射入沈云飞袖中,快得不着痕迹。
“嗯?”
沈云飞神色未改,心下却是一动。他假装不动声色道:“廷玉,今日之事,牵扯甚大,你自己也当多加小心。”
“多谢沈师兄提点。”赵廷玉回礼,神色恳切。
“那我便先告辞了。”
“沈师兄慢走。”
房门合拢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——
另一边,待客堂中。
殷迟负手立于窗边,萧林静立一侧,二人已在此等候多时。
沈云飞刚一现身,殷迟便开口:“问出什么了?”
“未有收获,但...”
沈云飞摇头,随即抬手自袖中取出一张纸条,“不过,他暗中递了这个。”
殷迟眉梢微扬,伸手接过。
那纸条仅一指来宽,墨迹浅淡,却仍能依稀辨出一字——
藏。
字迹十分潦草,看来写得十分仓促。
殷迟指腹轻抚纸面,脸色微沉。
“只此一字?”萧林不禁问道。
殷迟颔首,目光在那纸条上停留片刻:“他这是在向我们示警。”
沈云飞蹙眉:“可他身在欧阳府,按理说并无性命之虞。”
殷迟沉吟少顷,缓缓道:“正因如此,才更显蹊跷。能令他在此处亦不敢明言,只怕是在暗示——那两人,就藏在欧阳府内。看来此番水比我们想的更深。”
萧林问道:“接下来该如何?”
“暂且按兵不动,先不要告知欧阳府主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殷迟将纸条收入袖中,“盯紧赵廷玉,看看他的下一步动作。”
二人齐声应下。
——
与此同时,玉簪空间之内,茶亭中灯火温润。
独孤行与李咏梅对坐而饮,窗外夜色渐深,隐隐约约能听到蝉鸣叫。不知不觉,时节已入盛夏。
“他递出纸条时,你为何不阻拦?”李咏梅轻声问道。
独孤行笑了笑:“当场揭穿,只会逼他慌乱行事。到那时,他便未必再会依着我们的路子走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李咏梅颔首,随即又问:“那接下来该如何?”
独孤行放下茶盏,目光落向少女温静的眉眼:“接下来,便要劳烦咏梅姐了。”
“我?”
李咏梅一怔,眸中漾起疑惑。
独孤行却点了点头:“有些事,由我出面反而不合适。你去,最是稳妥。”
李咏梅沉思片刻,忽而莞尔:“是说那群小豆丁吧,那我明白了。”
独孤行微微一笑。
夜色渐深,恒云剑城之中暗流潜涌。
此刻万事俱备,只待东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