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飞跟在后头,压低声音对萧林道:“看来欧阳府此次,是真遇上麻烦了。”
萧林并未答话,只是目光落向府门外那片仍未停歇的忙乱景象。
...
欧阳府正厅,灯火通明。
府主欧阳文翰年近五十,剑眉星目,此刻却因独子失踪而满面怒容。
“废物……全是一群废物!”
“咳咳……老爷,有客到。”
见殷迟三人步入厅中,侍立一旁的管家连忙低声提醒。
“我管他是谁……”
话至一半,戛然而止。
欧阳文翰抬眼看见殷迟等人,当即起身迎上几步,拱手道:
“殷副堂主远道而来,蓬荜生辉。只是犬子谦儿今夜忽然失踪,府中正乱,招待不周,还望见谅。”
殷迟拱手回礼。
“府主客气。清渊宗与欧阳家盟约百年,贵府有事,本应相助。不知谦公子失踪,又是怎么一回事?”
欧阳文翰长叹:“谦儿生性活泼,昨夜说要去城南听曲,一去便再无音讯,现已派人四处搜寻。也不知怎得,听说是与一对恶徒其了冲突,一怒之下,就追了出去,至今未归。”
殷迟皱眉:“居然还有此事?府主,若需清渊宗相助,尽管开口。”
欧阳文翰一怔,随即朗声笑道:“那便先谢过殷副堂主了。”
一番客套之后,厅中陷入短暂寂静。
欧阳文翰坐回主位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敲,似在斟酌言语。
“不知殷副堂主此番亲临恒云剑府,所为何事?”
迟立于堂中,自怀中取出一枚令牌,托于掌心,向前递出半步。
那令牌通体乌黑,边缘流转淡金细纹,正面别无雕饰,唯有一道竖纹贯穿上下;背面则刻满细密符篆,显是临时加刻,犹带新痕。
“清渊宗甲级通缉令。”
殷迟开口,“捉拿一名独孤姓氏的余孽。”
欧阳文翰起身接过令牌,只看一眼,面色骤变。
这令牌绝非寻常信物,其中封存的气息尚未消散,神识探入便能得知其中讯息,看来这真是加急传递之令。
欧阳文翰皱眉,“甲级……还是加急密令?”
殷迟点头:“齐天山发出的加急令。明日之后,方圆百里内各方宗门,皆会向恒云剑城汇聚。”
欧阳文翰将令牌轻轻放回,喉结微动,“如此阵仗……想来那人并不简单吧。”
殷迟不置可否。
欧阳文翰却似忽然想起什么,迟疑道:“前些时日,赵廷玉曾向老夫提及,城中似乎出现一对来历不明的男女……或许,与殷副堂主所说之事有关。”
殷迟终于抬眼:“他说了什么?”
欧阳府主如实道来,从桃花楼的偶遇,到欧阳谦翻窗追人,一字未漏。说到最后,他不禁悲愤起来。
“如今久去不回,谦儿……恐怕已死在那对男女手中。”
厅中气氛顿时凝滞。
殷迟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如此说来,线索倒是对上了。”
他转而问道:“欧阳府主,可否让我等见赵廷玉一面?”
欧阳府主强打精神:“自然可以。殷副堂主请便了。”
他挥手唤来下人,吩咐几句,随后便有下人前来带路。
“殷副堂主,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