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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为这字字句句都是实话,在人听来才显得格外的刺耳。
没出力的人,有什么资格对出了力、流了血、定了乾坤的人说三道四?
有些话就是没有必要多说,王银钏要当皇太女的这件事情,就是板上钉钉。
但凡是姐姐妹妹心有不满,王银钏还乐意多说上几句。
可是眼前的都是什么东西,跟她能扯得上半分的干系吗?
她顿了顿,目光在几个跳得最欢的官员脸上缓缓掠过,如同在看死人。
“大煜初立,百废待兴,正缺些以身殉道、成全纲常的忠臣典范,也好让史官多记几笔,让天下人看看,反对新朝、反对本宫,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这天下可不缺壮志未酬的有识之士,年纪大了就赶紧回家躺着,朝堂可不适合你们。”
她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,“是去地府,找前朝的皇帝陛下诉说你们的忠贞不二;还是留在这里,诸位,可以自己选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,毫不掩饰的杀意,没带好意的心思简直是要甩在一中大臣的脸上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方才还群情激昂的反对声浪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刚刚喊的最响亮的那几个都低着头,脸色惨白,冷汗涔涔。
谁不怕死。
前面不是没有以头抢地劝解皇帝的大臣,也的的确确是被写在了史书之中。
可这是新朝,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路数。
万一死了,那也是白死,尸体都不一定会被放到什么地方去。
谁的身后还没有一大家子,要是胆子够大毫无顾忌,那死也便死了,只是没有什么价值罢了。
看来,诸卿已无异议。”王银钏等了片刻,见无人再敢抬头直视,更无人出声。
方才缓缓转身,对着御座上的王允,盈盈一拜,声音恢复了平静柔和,仿佛刚才那番杀气腾腾的话不是出自她口。
“儿臣,谢父皇隆恩。必当恪尽职守,不负父皇所托,担起太女之责。”
“好,吾儿效父,朕心甚慰。”王允肯定是站在王银钏这边的。
家业是挣下来了,继承人也在培养之中,该给谁不该给谁,他的心中自然是有数的。
朝堂上的风波,以王银钏绝对强势的压制暂告平息。然而,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新朝初立,看似大局已定,实则暗礁密布,潜流无数。
旧朝宗室如何安置?大批前朝官员如何甄别、任用、清洗?
地方上那些手握兵权、观望风向的节度使、又是否会真心臣服?
还有那些被打压的世家、利益受损的豪强,无不蠢蠢欲动。
既然选择了要当这个皇太女,王银钏也是努力的在克服,去接触去处理那些繁杂无比的事务。
她开始理解,纯粹的威慑只能让人恐惧,而无法让人真正效忠;绝对的权力也意味着绝对的责任,每一个决策都关系到万千黎民的生计。
在恍惚之时,王银钏会回想到从前,也就是她未出阁时,那一场忆不清细节的旧梦。
真好,她现在是大权在握,前途光明,这才是她该过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