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镇上下,谁不买她的账?连宫新年这外行人,都被邱生拖着去听过几回,如今也入了迷。
闻财眼睛一亮:“必须准备!可问题来了——满镇都送花牌,我们怎么让她一眼记住咱?”
邱生一听,立马不疼了,坐直了:“对啊!全城粉丝都排队送,咱要是也跟别人一样,她能记得谁?咱得整点绝活儿!她一登台,一抬眼,非得喊咱的名字不可!”
他越说越精神,连背上的伤都忘了。
宫新年手上的力道,不由又重了三分。
“哎哟!你是不是存心报复啊——!”
虽然宫新年偶尔也会去听兰贵芳唱戏,但远没邱生他们那么疯,不像一帮民国脑残粉,天天围着人喊“芳姐我爱你”,他听着就当背景音乐,压根不接话。
他真正惦记的,是这事儿一完,九叔当年那个心上人就会出现——而且,那鬼婴八成趁虚而入,钻进她肚子里头了。
“嘿!我有个主意!”邱生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亮得像偷了鸡的狐狸,“咱仨把零花钱全凑一起,用钞票拼个大字!就拼个‘芳’字,举头顶上,那场面,她想看不见都难!”
闻财一听,当场点头如捣蒜,转头就问宫新年:“新年,搞不搞?咱们三个攒的钱,肯定够拼个大的!”
“算了吧,你们自个儿玩。”宫新年翻了个白眼。
他可还记得上次,这俩货拿一年口粮钱拼的花牌,最后被九叔一把没收,连渣都没剩。
不如留着买卤猪蹄,至少能垫饱肚子。
邱生和闻财见他不搭理,俩人头碰头,压低嗓子嘀嘀咕咕,想方设法怎么从九叔那儿把钱骗回来。
聊了半个钟头,谁都不敢动弹——九叔的钱包,比铁闸门还难开,进去容易出来难。
这时,九叔拎着一堆大包小包推门进来了。
宫新年赶紧迎上去接过。
“师父,这都是啥?”
“李家庄的谢礼。”九叔一屁股坐下来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“村长和阿强硬塞的,说咱帮他们驱了邪。”
东西是腊肉、咸鱼、自家晒的干菌,沉得跟石头似的。
李家庄快入冬了,家家户户都在囤货,送这些,也算实在。
“都收好了?”九叔随口一问,虽然信得过宫新年,但规矩得走一遍。
“收好了,整整齐齐码在后屋。”
九叔满意点头,正喝着茶,眼角一瞥——邱生和闻财缩在墙角,挤成一团,你推我我推你,眼珠子滴溜溜转,一看就没安好心。
“你们俩,躲那儿偷摸啥呢?又憋着要祸害谁?”
九叔这话说得跟开闸一样。
他太清楚这俩货,一凑一起准没好事。
两人一听,瞬间僵住,脸都白了。
想开口要钱,可一看九叔那眼神,话卡嗓子眼儿里,咽都咽不下去。
“师…师父!闻财有事跟你说!”邱生急得一脑门汗,赶紧把炮弹推给闻财。
“我…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有话快说!是不是你又偷烧香炉当火盆了?”九叔眉一竖,以为闻财又在家作死。
“没!真没!”闻财脑袋摇得像风车,和邱生俩人同步甩头,生怕慢了就被当成罪证。
“师父……我想去……看兰贵芳的告别演出。”闻财一咬牙,闭眼喊出来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