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否则以现在魔法师传送道具如此便捷的情况,两人怎么可能这么久都无法再见。
之前不破坏二人的交情,因为关系本应是顺其自然的产物。
在无事时,相处本身就是意义。
但相对的,也会被族群存续的紧迫性摧毁。
既然迟早要面对分离,不如提前适应。
南宿和巫渺要掐灭她们可能削弱族群效率的部分联系。
“好了,时间很晚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什么时候有想接替首领位置的想法,直接和我说。”
跨过门槛,南枫手搭在门框上,下意识的回过头。
南宿坐在椅子上,后背已经撑不住挺直的样子,弯了下去。
额头贴着桌沿,双手搭在膝盖两侧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南枫看不见她现在的表情,只能莫约看见她似乎是弯下腰,一副要趴着睡的样子。
看了看不远处正在夜间巡逻的队伍,她伸手将门合紧。
……
巫渺死后,巫莹几乎没有参与她的身后事。
诅咒转移到她身上的那一刻起,她的身体就像一口被凿了洞的桶,再怎么往里注水都填不满。
以往她不管做什么都精力充沛。
炼药的时候能连着站一整天,整理草药蹲到腿麻也不觉得累,跟人吵架能吵到对方先闭嘴。
现在却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好,必须在所有需要耗费精力的事情中做出取舍。
重要的事情多投入一些精力,不重要的事情理都不理,才能维持这副身体的正常运转。
吃饭,喝水,睡觉,这些以前不需要想的事,现在都要算计着来,需要其他炼药师帮她。
在她适应身体这段昏昏沉沉的时间,族内恢复了之前的样子,一直是巫地衣在替她处理事务。
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大多数时候分不清白日和黑天。
偶尔巫地衣会来找她,把需要她过目的事念给她听。
巫莹苦中作乐,曾一度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移栽后还没缓过来的苗,再过一段时间可能会好一些。
等到她能坐起来了,靠在床头,把枕头垫在腰后,第一反应是去拿木签蔻。
这段时间积攒的消息不多,大部分是各族发来的慰问,格式都差不多。
南枫也有给她回过木签蔻消息。
不过只有一次,上面也仅仅是保重身体四个字。
巫莹把那四个字看了很多遍,然后问巫地衣,南枫这段时间有没有来过。
巫地衣说没有。
巫莹当然知道,她现在这个情况,就算是南宿绑着她,她也不会过来。
但她就是想问。
想问南枫有没有来,想问命运凭什么给她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。
她刚下定决心要见南枫的那天晚上,诅咒就转移了。
但凡再晚一天,不,哪怕再晚几个小时,她也许就能见到她。
也许就能说上话,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看一眼。
但一切都来不及了,像是站在一条河的这边,看着对岸的人越走越远,而桥在她眼前断了。
她被命运激怒了。
一天中午,她从床上起来,走到屋外。
阳光很好,白晃晃的,照在脸上暖洋洋的。
她眯着眼睛,靠在门框上。
光从头顶浇下来,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,晒得她整个人都软了。
想起族内大棚里那些即将枯萎的草药,叶子发黄,茎秆发软,耷拉着脑袋。
她现在的样子,好像和它们没两样。
不对,或许是有的。
那些草药除了努力汲取养分生长,依旧逃脱不了枯萎的命运外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还是有选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