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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十二点,长桌旁坐满了人。顾从清特意订了家美式餐厅的外卖,炸鸡、汉堡和沙拉摆了满满一桌,孩子们抢着递薯条,大人们则端着咖啡聊天。海英坐在中间,左边是尼古拉斯,右边是马克思,正听霍珀爷爷讲猎户座的故事,时不时被逗得笑出声。
唱生日歌时,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刘春晓端上那个星空蛋糕,深蓝色的奶油上缀着银色的糖珠,像撒了把碎星,十三根蜡烛在蛋糕上跳动,映得海英的脸红红的。“许愿!许愿!”孩子们齐声喊着,海英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睫毛在烛光里轻轻颤着。
吹灭蜡烛的瞬间,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。海英切下第一块蛋糕,先递给霍珀爷爷,又给弟弟海晨递了块小的,才坐回座位上,小口小口地吃着,嘴角沾了点奶油,像只偷尝了蜜的小猫。
下午的时光彻底交给了孩子们。马克思从包里掏出橄榄球,在院子里组织了场迷你比赛,海英跑得满头大汗,笑声比寒风还响亮;尼古拉斯的爸爸抱着吉他弹起民谣,几个女孩围坐在地毯上唱歌,莉莉跟着节奏拍手,周姥姥则在一旁给孩子们分发热可可。
霍珀爷爷拉着海英坐在书房里,打开那个旧布包:“这是我年轻时在天文台拓的星图,你看,这是北斗七星,在中国叫什么来着?”海英凑过去,指着图上的亮星说:“叫北斗,像个勺子!”一老一小头挨着头,在星图上找着彼此熟悉的星座,阳光透过窗户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四点多的时候,派对渐渐散了。客人们陆续告辞,手里都拎着海英准备的礼物袋,孩子们互相拥抱,大人们则拍着海英的肩膀说“常联系”。霍珀爷爷走前,把那卷星图塞给他:“记着给我寄中国的星空照片。”尼古拉斯抱了抱他:“暑假见,不许反悔。”
最后一个客人离开时,夕阳正染红了半边天。海英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满桌的狼藉和堆成小山的回礼,忽然笑了。顾从清走过来,递给他一瓶果汁:“累坏了吧?”
“不累。”海英喝了口果汁,眼里还闪着光,“爸,他们说会想我的。”
“嗯,”顾从清坐在他身边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,“我们也会想这里的。”
客厅里的气球慢慢瘪了些,彩带落在地上,像条彩色的河。这场热热闹闹的派对,像个温柔的句号,给海英的美国岁月画上了句点。
……
圣诞节的钟声还在街角回荡,冬假的暖阳就漫进了窗棂。官邸里的圣诞树还没来得及拆,彩灯在白天也闪着细碎的光,海英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——马克思的父母邀请他和尼古拉斯一起去马里布度假,说是要在海边住上十天,看日出,捡贝壳,把冬天的尾巴过成夏天的模样。
“带件厚外套,海边早晚凉。”刘春晓帮他把毛衣叠进箱子,“防晒霜也别忘了,加州的太阳烈。”
海英点头应着,手里却在往包里塞那本霍珀爷爷送的星图:“听说马里布的星星特别亮,我要把看到的星座画下来。”
隔壁房间里,海晨正扒着门框偷看,小嘴巴撅得老高。他早上听周姥姥说了,哥哥要去海边玩,不带他。三岁的小家伙还不太懂“度假”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哥哥要离开好几天,顿时红了眼圈。
出发那天,马克思家的车刚停在门口,海晨就像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来,一把抱住海英的腿,眼泪“啪嗒啪嗒”往下掉:“哥哥别走!带晨晨!晨晨也想去!”
海英蹲下身,想把他抱起来,小家伙却抱得更紧了,哭声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。“晨晨乖,”海英哄着他,“哥哥给你捡最漂亮的贝壳回来,比商店里卖的还好看,好不好?”
“不要贝壳!要哥哥!”海晨的眼泪蹭了海英一裤子,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裤脚不放。
刘春晓走过来,想把海晨抱开,小家伙却蹬着腿反抗,哭声更大了:“妈咪!放开我!我要跟哥哥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