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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困在泥丸宫某处的白守义的魂魄,听到三爷这话,猛地一激灵,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。
他深知三爷的脾气,若是白家真的生出什么事端,三爷绝对不会手下留情。
白守义赶忙回话道:“三前…啊不,三爷!”白守义慌乱中差点说错称呼,“三爷!你听晚辈说,你只要……然后……”
三爷冷哼一声,没有理会白守义近乎哀求的建议,心中的烦躁并未因此减少半分。本来花威那小子行事就已经让他很是不爽了,现在白家的人也让他不爽!
他加快了脚步,朝着几位族老议事的地方走去。
议事楼乃是白家最高的一处阁楼,飞檐高挑,气势不凡。
三爷刚一踏入楼中,便有一个苍老且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守义啊!入座吧!”
三爷顺着为首老者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左手边末尾处,赫然新增添了一把大椅。那椅子的用料做工与其他人所坐的椅子一般无二,只不过太新了,在这略显古朴的议事楼中,显得有些突兀。
为首的老者微微顿了顿,目光在三爷身上扫过,继续说道:“按照咱们族中原本的规矩,你身为守字辈的老三,资历尚浅,本是不够资格入族老会的。”他轻轻叹了口气,神情中满是无奈,“不过,如今族中筑基修士尽数仙逝,只留下我们这几个炼气期的糟老头子苟延残喘。论见识、论阅历,终归是和筑基修士差了许多。所以,经诸位族老商议,决定破格让你加入族老会。”
三爷听着这一番话,心中一阵无语。他暗自思忖,就白家这按资排辈的陈旧规矩,难怪发展至今连个结丹修士都没有。再者说了,这所谓的族老会,他还真不稀罕。
三爷抬手摆了摆,直接打断了老者的话:“入族老会之事以后再说!大仇还未得报,我哪有心思守孝在家中。别说三年,就是三个月,三天也不行!”
众老者听得三爷不容置疑的话语,脸色瞬间大变。
只见一位拄着拐杖,身形佝偻的老者,浑身灵气外溢,显然寿元将尽,连辛苦修炼得来的灵气都不受自己控制了。他气得吹胡子瞪眼,猛地狠狠敲击了三下地面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声响,怒喝道:“你说什么?那可是你的嫡长子!你的独子啊!你怎么能不为他守孝?你要毁了咱家千百年来的规矩吗?”
这老者情绪激动,每说一个字,身体都跟着颤抖一下,就好像三爷刚才所说的话对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忤逆。
旁边的老者们见状,赶忙上前劝说,一边安抚着这位情绪激动的老者,生怕他一个不注意,真被气得过去了。与此同时,他们还纷纷给白守义使眼色,那眼神中满是焦急与责备,似乎在责怪三爷为何如此不明事理,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。
然而,三爷此刻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,他神色平静地站在原地,眼神坚定,与一众老者的目光对视。
眼见三爷一脸决然,丝毫不肯退让半分,为首的老者微微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忧虑,轻声问道:“守义啊!你不是已经在廉城杀了许多栎城修士,报了仇了吗?”
三爷冷哼一声,脸上满是不屑,“哼!那些不过是些炮灰罢了,真正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还逍遥法外,他们不死,怎么能算报仇?”
老者听闻,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,目光再次落在三爷身上,继续问道:“你不是说汉王已经下令,不准廉、栎两城再起战事了吗?在这种情况下,你又准备怎么报仇啊?”
这一问,着实把三爷给问住了。毕竟,死的又不是他的儿子,他之前哪里会仔细去想该怎么报仇啊。
不过,三爷反应极快,几乎是瞬间,他便沉下脸,冷冷说道:“事涉机密,无可奉告!”
三爷故意把话说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。
这一下,众老者顿时被堵住了嘴,一时间,大厅中安静得落针可闻。除了那位拐杖老者仍气得满脸通红,不时敲地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外,再无任何声音。
气氛变得格外凝重,一层无形的压力,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良久,为首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,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。他缓缓开口道:“守孝之事,以往族中也有破例的情况……”说到这里,他微微顿了顿。
三爷听闻,心中一动,目光紧紧盯着为首老者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其他老者们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为首老者,脸上带着几分诧异,这说的跟事先商量的可不一样啊。
破例之事千百年来也就那么几次,寻常族人鲜有知道的,怎能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