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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昊看出他的犹豫,淡淡道:“你不必急着回答。朕可以给你时间考虑。但你要想清楚——金国已亡,吴乞买北逃松漠,苟延残喘。即便朕不出兵,他也撑不了多久。草原诸部虎视眈眈,金军内部分崩离析……你为他殉葬,值得吗?”
完颜宗干沉默了。
良久,他重重叩首,声音哽咽:“罪人……愿为陛下效力。只是……只是罪人担心,即便写了信,他们也未必肯降。尤其是完颜宗望,此人刚愎自用,绝不会……”
“你只管写。”刘昊打断他,“信怎么写得由你,但信送到之后,他们降不降,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。”
完颜宗干再次叩首:“罪人……遵旨。”
………
三日后,完颜宗干的招降书誊抄完毕。刘昊亲自过目,只见信中写道:
“宗干顿首,致书于松漠诸公:金国已亡,天命已改。大汉天子,承天应人,文治武功,远超我朝。汴京之破,非战之罪,实乃天意。燕云之失,非将之过,实乃数尽。今我大金,宗庙倾覆,社稷丘墟。上京已为汉土,宗室尽为汉囚。宗干不才,审时度势,已归大汉。天子宽仁,待我以礼,许以富贵。松漠苦寒,粮草不济,士卒冻馁,何以久持?诸公若愿归降,天子已许:既往不咎,量才录用。凡宗室贵胄,许留性命,安享余年;凡将士士卒,编入汉军,待遇从优。若执迷不悟,抗拒天兵,待明年开春,王师北上,则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!宗干泣血再拜,唯愿诸公三思。”
刘昊看罢,微微点头:“词恳意切,倒也算用心。传令,将此信誊抄千份,通过细作、商旅、降卒等多条渠道,散播于松漠各处。另,令完颜宗本、完颜乞奴等降将,各修家书,一并送去。”
“诺!”郭嘉领命。
………
十月下旬,松漠之地,金军大营。
北风如刀,卷着雪沫扑打在帐篷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这片位于呼伦贝尔草原深处的临时营地,聚集着从辽东、辽西、上京等地逃出的金国残余。帐篷破旧,士卒冻馁,战马瘦弱,到处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中军大帐内,炭火微弱,驱不散刺骨的寒意。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坐在虎皮褥子上,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再无当年灭辽破宋时的意气风发。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从南边传来的文书——正是完颜宗干的招降书。
“宗干……降了?”吴乞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手指微微颤抖。
帐内,完颜宗望、完颜宗翰等宗室重臣肃立,人人面色难看,无人敢出声。
“陛下,此信或许是汉人伪造……”完颜宗翰硬着头皮道。
“伪造?”吴乞买惨笑一声,将信递给他,“你自己看。那笔迹,那语气,那印章……是不是宗干的?”
完颜宗翰接过信,只看了几行,脸色便阴沉下来。他太熟悉完颜宗干的笔迹了——这信,确是真迹。
“宗干这个叛徒!”完颜宗望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杯盏乱跳,“他竟敢……他竟敢写这种信!臣请陛下,即刻派人南下,刺杀此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