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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不蔽体食不果腹?
父亲啊父亲,您真是心狠呢……,屡次想要杀了我以正门风,女儿再是不孝,也为您做了不少事。
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。
可如今——
她看着从前弹琴写字的纤纤玉手,变成了如今因疼痛、裂口而肿胀,泪如雨下。
一边是觉得金家心狠,一边又担忧余成安危。
就这么忐忑不安的过了一夜,直到天亮,她在阴冷的床上,也没把被褥捂热。
这山野之地,天太冷,连鸟兽都散了。
灰蒙蒙的光,从小窗里漏了些进来,金拂云起了身,又是像普通农妇那般,开始度日。
井里取水,扫雪,生火,烧水洗漱。
她做不到邋里邋遢,这小小的屋子里,她尽可能的收拾整洁些。
不停地干活,也是为了压住心里的担忧。
等到天大亮,等到雪又落,随意吃了几口饭菜,金拂云却压不住心中越来越多的忐忑。
余成,哪里去了?
这个担忧,化作一股不祥,让金拂云坐立难安,莫不是被抓到了?
以父亲的性情,当初就打杀了余成,而今更不可容留余成活命。
就在准备用晚饭之际,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,嘈杂、慌乱,听着也是不少人。
金拂云放下筷子,她如今没有瓷碗,只有一口锅和一双筷。
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,也不过就是一锅清粥,筷子难以挑起粥饭,就像她的人生,也要被放弃那般。
脚步声杂乱无章。
金拂云的心,也跳得乱七八糟,随着铜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,她几乎不敢看向外面。
“大人,您小心足下。”
父亲来了?
金拂云的心,顿时沉到谷底,她不知父亲为何而来,但应当跟昨日余成的出现有关。
院子不大,几步路走到门口,随着重重一推,房门就从外面被推开。
金拂云站在灶火边上,看着走进来的男人。
金莫也跟着进来,立刻招呼点了烛火,瞬时,屋中亮如白昼。
金拂云迟疑片刻后,才屈膝行礼。
“女儿见过父亲。”
石亮从外面搬来了椅子,金蒙落座之后,看向仍在屈膝的女儿,“免礼。”
身形有些摇晃的金拂云,终于起身。
“天寒地冻,阴冷无比,父亲缘何来女儿所居的这荒野之地?”
金蒙没有多言。
朝着金莫示意,后者对着石亮点头,“带上来。”
一群人架着个五花大绑的人,就推门进来,“大人,贼子已带到。”
“阿成!?”
金拂云绷不住了,她扑了过去,蹲下身子,刚要靠近就被石亮拦住,“大姑娘,可使不得,这是贼子,莫要伤了你。”
“阿成,阿成!”
眼前之人,满脸青紫,仅剩的一只眼睛,这会儿肿成了条缝。
他艰难睁开,看到了被拦在不远处的金拂云。
“大人,莫要……莫要为难……大姑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