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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儒接过信纸,逐字看完,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:“陛下此举,看似冒险,实则有三层考量。”
“还请先生明示。”马越连忙追问。
“其一,”李儒指着信上“南国初定,需示以诚信”一句,“陛下亲往,是向刘备表明无吞并之意,稳住南疆;其二,江东水军近年养精蓄锐,正好借此次南巡历练一番;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马越,“也是给殿下一个机会,让你独掌中枢,看看能否镇住局面。”
马越闻言一怔:“可南国毕竟是险地……”
“陛下身边有周公瑾,此人智计深沉,又熟悉水战,加上五万精锐,便是有变数,也能全身而退。”李儒抚着胡须,“殿下如今该做的,不是忧心陛下安危,而是守好长安。只要中枢不乱,陛下在外便无后顾之忧。”
马越看着李儒沉稳的神色,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。他这才想起,父亲向来谋定而后动,怎会真的以身犯险?
“先生说得是。”他定了定神,“那西域之事……”
“西域诸部若真有异动,正好让庞德、吕布他们去历练,也省得在长安聒噪。”李儒笑道,“殿下只需坐镇中枢,调派粮草,把控尺度便好。”
马越眉头微蹙,手指在几案上轻轻点着,沉吟片刻后开口:“吕布是我岳丈,性子刚猛,让他去西域镇着那些部族,正好用得上他的威慑力。但庞德不能动。”
他抬眼看向李儒,语气愈发郑重:“不单庞德不能动,还得调张辽、高顺回长安坐镇。”
李儒抚着胡须的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含着深意看向马越:“殿下是担心……”
“非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马越打断他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如今父皇亲赴南国,我留守长安,求的就是一个‘稳’字。父亲用十数年功夫才让大华一统,这天下安定,靠的是他的威名,靠的是西凉铁骑的悍勇。可若父皇在外有任何风吹草动,消息一旦走漏,难免有心之人会生出非分之想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:“长安是中枢,必须像铁桶一般。张辽沉稳,高顺严明,有他们在,京畿防务才能让人放心。庞德乃是父皇旧部,对我马家忠心耿耿,让他在边地待命,随时接应。”
李儒看着马越条理清晰的部署,眼中满是赞许。这太子不仅继承了其父的勇武,更有仁民之心,却又不像当年的马超那般,非要吃过亏才知回头——马越年纪轻轻,便已懂得“防患于未然”,心中自有丘壑,行事不拘一格,实属难得。
他暗自庆幸,当年虽一时糊涂去挑拨皇子关系,但是幸好皇后深明大义,否则以马越如今显露的城府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李儒收敛心神,郑重拱手:“殿下圣明,老臣佩服。”
“先生过誉了。”马越转过身,语气缓和了些,“既如此,调令之事就劳烦先生草拟。”
李儒点头应下,正欲告辞,却听马越又道:“先生,还有一事。这些时日,不妨多在朝堂露露面,不必再像往常那般深居简出。”
他看着李儒,眼中带着恳切:“您是国朝老臣,又是父皇倚重的丞相,有您在,那些心思活络的人才能收敛些。长安的安稳,还需先生多费心。”
李儒心中一暖,这太子不仅有谋略,更懂得借势用人,已然有了君主气度。他再次拱手,朗声道:“老臣遵令。定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。”
马越望着李儒离去的背影,轻轻舒了口气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在殿内的梁柱上,映出斑驳的光影。他知道,守住长安,便是守住了父亲在外的根基,这副担子,他必须挑稳了。
潘虎在门外探头探脑,见李儒走远,才进来问道:“殿下,调令这就发出去?”
“发。”马越语气笃定,“告诉张辽和高顺,长安的安危,我交托给他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