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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，沈承宇不是真的要杀他——如果要杀，刚才在地下室就可以动手了。
沈承宇的目的，是惩罚，是泄愤，更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。
只要他还能动，沈承宇的怀疑就不会消失；只有他被打得爬不起来，被彻底“控制”，沈承宇才能安心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！”沈承宇揪住苍鹰的头发，将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，“你承认啊！承认你背叛了我！”
苍鹰的额头撞在墙上，鲜血瞬间流了下来，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依旧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头，用那双布满血丝、却依旧坚定的眼睛，看着沈承宇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求饶，只有一种平静的坦然。
沈承宇被这眼神激怒了，又被这眼神刺痛了。他猛地松开手，苍鹰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溅起一地灰尘。
他趴在地上，动弹不得，只能艰难地喘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，汗水混合着鲜血，浸湿了他身下的地板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沈承宇站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双手紧握成拳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上面还沾着苍鹰的鲜血。
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周助理，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狠戾，有愤怒，有怀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疲惫。
他打累了，也发泄够了。
过了很久，沈承宇缓缓蹲下身，伸出手，将苍鹰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苍鹰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，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沈承宇身上。沈承宇凑近他，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，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血腥味。
沈承宇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他看着苍鹰苍白的脸、流血的额头、破碎的衣衫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说。
苍鹰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靠在他怀里，艰难地维持着意识。他能感觉到沈承宇手臂的力量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，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矛盾。
良久，沈承宇突然伸出双臂，将苍鹰紧紧抱进了怀里。这个拥抱没有丝毫温情，只有一种粗暴的、占有式的控制。他的下巴抵在苍鹰的肩膀上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“别再让我怀疑你了……”
苍鹰没有回应，也无法回应。
他的意识渐渐模糊，身体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。但他知道，自己活下来了。比起那些被沈承宇亲手割下头颅的背叛者，他已经算是“幸运”的了。
沈承宇抱了他一会儿，像是在确认他还活着，又像是在宣泄自己内心的纠结。然后，他松开手，将苍鹰扶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，让他靠着墙壁坐下。
“在这里好好反省。”沈承宇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漠，“没有我的命令，不准离开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出房间，关上了门。房间里再次陷入黑暗，只剩下苍鹰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的“滴答”声。
苍鹰靠在椅子上，缓缓闭上眼睛。他知道，沈承宇暂时不会再怀疑他了——一个被打得失去行动能力的人，翻不起任何浪花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