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被扔在地上,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,脸上满是血污,看不清样貌。沈承宇蹲下身,一把揪住他的头发,强迫他抬起头。那人眼神凶狠,嘴里骂骂咧咧,说着一口晦涩的方言。
“是‘眼镜蛇’的人。”苍鹰在一旁说道,语气平淡,“看来是想趁庆功宴混乱,救走顾允希,给您添堵。”
沈承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:“‘眼镜蛇’?胆子不小,敢在我眼皮底下抢人。”他松开手,站起身,从守卫手里拿过一把匕首,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”
他没有多余的废话,手起刀落,鲜血喷溅而出,染红了他的黑色皮衣。那颗人头滚落在地,双目圆睁,与白天苍鹰看到的那颗如出一辙。
沈承宇直起身,满身是血,脸上、手上都沾满了温热的血渍。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,而是转过身,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周助理。
空气瞬间凝固......
两人相距不过一米,沈承宇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狠戾,有疑惑,有不舍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。
他刚刚亲手割下了背叛者的头,就像白天他说的那样,“背叛我的人,都没有好下场”。这既是做给所有人看的,也是做给周助理看的,是对白天那丝破绽的再次敲打,也是对自己一整天七上八下心情的宣泄。
苍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害怕,也不惊讶,仿佛眼前的血腥场面与他无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承宇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作为“周助理”,他早已习惯了沈承宇的狠戾,此刻的沉默与注视,只是例行的“震慑”;作为苍鹰,他能读懂沈承宇眼神里的复杂,知道这场“敲打”背后,是信任与怀疑的拉扯。
良久,苍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上前一步,递到沈承宇面前,语气依旧恭敬而贴心:“沈先生,擦擦手吧。庆功宴的宾客还在等您,这样过去,怕是会吓到他们。”
沈承宇看着他递过来的纸巾,又看了看他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的复杂情绪像潮水般涌来,却又在瞬间被压了下去。他没有接纸巾,只是深深地看了苍鹰一眼,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骨子里。
“不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,“处理干净这里,然后来宴会厅。”
“是,沈先生。”苍鹰躬身应答,看着沈承宇满身是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,才缓缓直起身。
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湿,刚才的对峙,比任何一场厮杀都要凶险。沈承宇的眼神像一把刀,几乎要刺穿他的伪装。可他知道,自己赌赢了——沈承宇的纠结与试探,让他暂时安全了。
而楼梯上方,沈承宇的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地下牢房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。他亲手杀了背叛者,印证了自己的话,宣泄了心里的情绪,可为什么,心里的那丝怀疑,却并没有消失?
庆功宴的音乐已经响起,宾客们的欢声笑语顺着楼梯飘下来,与地下牢房的血腥味形成鲜明的对比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