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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仕不知道他的“光辉往事”,闻言不禁感叹道:“那王兄你的眼光当真犀利。
至少,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医者厉害。”
说句不夸张的,堪比老鼠,专挑好的往窝里搬。俞仕在心里补充道。
能得到同行的肯定,王太医很是高兴,谦虚道:“哈哈,也就那样吧。不过,俞兄接触过很多医者吗?
冒昧问一句,俞兄在进入傅府的时候是做什么的?
就俞兄你这一身本领,在杏林里不该是无名之辈啊。”
至少,不应该沦为奴籍,成为牙行里买卖的货物。
天知道,他前段时间奉皇上之名前来为傅兄弟看诊,无意间看到俞仕给傅兄弟开的药方时,内心有多么的震惊。
那方子看似寻常,实则君臣佐使搭配得极为精妙,连太医院的几位老供奉都未必能开出这般周全的方子。
有这么个高手在,哪里还需要他班门弄斧?
再者,两个大夫同看一个病人,治法相冲反倒坏事。
因此,他当场收了把脉开方的心思,如实告诉傅兄弟,有俞仕在场的话,自己就不必献丑了。
顺便多问了傅兄弟一句,这是从哪里挖来的大宝贝。
傅兄弟也不瞒他,直言俞仕乃是管家王大贵从牙行里买的,当时王大贵也是看中他有一手好医术,制丹技术更是一绝这一优点,想着让他充当府医,这才不嫌他年纪大,将他带回府里。
他当时就惊了,大呼牙行里竟能淘到这般宝贝?
傅兄弟笑道,也是运气。
他听得啧啧称奇,有心想多问一点关于俞仕的事情,可傅兄弟的精神头实在不好,只能生生忍住。
不过,贴心如他傅兄弟,即便身受重伤也没忘了体贴他。
察觉到他对俞仕十分好奇,便出言吩咐俞仕招待他,为他们二人提供相处的机会。
这不,他便以傅兄弟的伤势为话题,你一言我一语地与俞仕聊开了,二人很快熟络起来。
而他,也彻底拜服在俞仕的精湛医术下。
不说其他,就俞仕一身医术,明显走的是名门正派的路子,绝非寻常江湖郎中可比。
面对如此厉害的杏林高手,他哪里还端得住架子,态度愈发谦和起来,本着求教的心思,把平日里积攒的疑问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。
俞仕也不藏私,有问必答,从药理配伍到针灸手法,再到丹方调配,无一不精,无一不通。
他听得如痴如醉,当场提出拜师,直道:“俞兄,我与你真是相见恨晚啊!若是你不嫌弃的话,我愿拜你为师,往后给你养老送终!”
俞仕被他的话惊得双眼瞠圆,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脱口而出道:“来这里之前,也没人告诉我还要做人师父啊!
再说了,咱们二人相比较,明显是你比较老吧?
谁给谁送终还不一定呢!”
话刚出口,似是觉得这话太过伤人,又连忙补救道:“我的意思是拜师就不必了,平辈相交便好。
实不相瞒,我与王兄一见如故。”
“若王兄不嫌弃的话,咱们以后可多亲近亲近。”
见俞仕确实没有收他为徒的想法,他虽然有点儿小失望,却也不强求,便笑着道:“那行,往后我可要多来请教,还望俞兄勿要嫌我烦。”
“怎会?”俞仕看着他,笑道:“咱们互相切磋便是。”
于是,打着每隔一日出宫为傅玉棠施针的名头,王太医便来长兴街向俞仕讨教医术,顺便从药库里偷,啊呸,说错了,医者的事情能算是偷吗?
那叫合法使用。
他合法使用珍贵药材,将其带出宫,拿给俞仕制成丹药。
傅兄弟说了嘛,俞仕不光有一手好医术,制丹技术更是一绝。
这般优秀的人才,不用白不用。
届时,炼制好的丹药就分成三份,他一份,傅兄弟一份,俞仕一份,嘿嘿嘿……
打定主意,他时刻留意药方里药材的库存和使用情况,哪样该补了,哪样快用完了,心里门儿清,并掐准时机,“合法使用”上那么一点。
什么百年老参、上等鹿茸,他不嫌多;什么龙涎香、珊瑚髓,他也不嫌贵。
见着什么,就往怀里揣。
至于俞仕这边,他则是越接触,越心惊。
越接触,越觉得俞仕来历不凡。
只不过,事关他人隐私,他不好贸然出口询问。
如今,话赶话说到这儿,便再也憋不住了。
而俞仕早在和王太医来往之时,就知道有这么一天。
此时听到他的话,脸色都没有变一下,张口就来:“嗐,王兄真是高看我了,我能有什么本事?
不过是祖上传下些手艺,混口饭吃罢了。
只不过,以往少不更事,只想着吃喝玩乐,不小心染上赌瘾,不光把家产败了个精光,连自己都搭了进去,这才不慎沦落到牙行里任人买卖。
如今想来……唉,真是愧对祖宗。”
王太医哪里能想到面前之人看似古板正经,竟然有那么一段荒唐的过去,心下唏嘘不已,想要说些安慰人的话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,最终只能拍了拍他的肩。
俞仕侧头看他,不在意地摆摆手,一脸豁达道:“都是过去的事了,如今能在傅府安身,已是天大的福分。”
“也是。”王太医轻轻颔首,道:“傅兄弟为人极好,跟着他,总比在外头漂泊强。”
“没错。”俞仕深表赞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