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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此言，仙清平只感觉心被猛的攥住，憋得喘不过气来。
他松开宝剑，落荒而逃，跑到船头，扶着栏杆，不断干呕。
“呕，呃，呕……”
缓过劲来，他回头望着挂在半空的黑影，泪水模糊了双眸。
那曾经是我唯一认可的兄弟，我们曾把酒言欢，畅聊未来。
即便他坑害了我的军队，算计了淮南，但却从未想过要伤害我。
他若不是在乎我，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呢？
可我都做了什么？竟将他吊在那里，让他失了体面。
我竟然对他动刀了，我可是淮南贵公子，我怎能如此，怎能如此？
仙清平一屁股坐在甲板上，呢喃出声。
“他争夺的是天下，而我争得不过是输赢，我早就输了，早就输了……”
“来人，将他放下来，解了绳索……”仙清平扶着栏杆爬起身，挥手道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来。”
随后他亲自将刘十九放下，又解开绳索，喊人搬来椅子，传了军医。
“喝一杯？”仙清平神色恢复平静，为刘十九倒满一盅清酒，推了过去。
“我们本该如此，是我失了体面了。”
刘十九靠在椅背上，深吸口气，望着百丈外正在交战大军，淡淡问道。
“为何不突围呢？你应该知道，城内没有存粮，用我也威胁不到影骑。”
“你就算攻进去，也不过是头困兽。”
“就为和我较劲吗？”
仙清平摇头笑道。“也不全是吧，突围会比攻城死伤要大，我是没办法用你控制影骑，但换点粮草应该没问题吧。”
“况且圣军又耗不起，等他们一走，我在分别前往淮河渡。”
“届时进可攻退可守，有能潜质影骑不去袭扰淮河粮道，岂不美哉？”
仙清平满饮一杯，勾唇笑道。
“不怕你笑话，我说实话，最主要是我想胜你一筹。”
“你要不念及兄弟情，你早就胜了。”刘十九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小腿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你不也一样吗？”仙清平缩进大椅内，神色低落。
“人生一世，活的不外乎一个情字，若是一丝情义都没有，那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“你杀害芈月儿的时候，有想过情义二字吗？”刘十九将酒杯倒扣，当做乐器，有节奏的轻轻敲打。
仙清平微微摇头，又喝一杯，淡漠的呢喃道
“我们走路的时候，难免会踩死一些蝼蚁，无足轻重的事，没必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就像现在，我们的兵马在阵前打的你死我活，可我们却在此处饮酒。”
“而且无论胜败，我们都能平安无事，这才是我们贵公子该有的体面。”
“以前是我落下下乘，没看透这点呀。”
刘十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仙清平，摇了摇头。“平兄，你变了，变得我不认识了。”
“变了吗？”仙清平摊了摊手。
“与其说变了，不如说成长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