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慈看着它,忽然笑了。
“五百年?你们在这里肆虐了五百年,吃了多少人?杀了多少人?毁了多少家庭?”
他的声音忽然提高,像雷鸣一样在天空中炸响。
“你们五百年造的孽,我今天,一笔一笔地讨回来!”
巨兽邪祟的眼睛猛地眯起。
“找死。”
它抬起一只爪子,那爪子遮天蔽日,朝刘慈拍去。
爪子所过之处,虚空都在崩塌,大地都在开裂。
那一爪的力量,比七眼邪祟的全力一击还要强十倍。
因为它是王座,真正的王座,不是融合出来的冒牌货。
刘慈看着那只爪子,没有动。
他的脚下,金龙发出一声怒吼,冲天而起,迎向那只爪子。
轰!
金龙的爪子和巨兽邪祟的爪子撞在一起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整片天空都被照亮了,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
金龙退了半步,巨兽邪祟也退了半步。
势均力敌。
巨兽邪祟的眼睛猛地睁大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它看着那条金龙,看着那个站在龙头上的人,“你刚突破神官,怎么可能……”
刘慈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负手而立。
他的身后,召神役鬼符本体缓缓旋转,散发着金色的光芒,五雷敕令符闪烁着紫金色的雷霆。
银白邪祟开口了。
它的身躯最,通体银白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它的面容最像人,五官清晰,甚至可以得上英俊,但它的眼睛是纯黑的,没有眼白,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它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是一个年轻人在话。
“虫子,你很强,强到出乎吾等的意料。”它顿了顿,那双纯黑的眼睛盯着刘慈。
“但你以为,杀了吾族的儿郎,就能收复北境?你以为,打退了一只融合的王座,就能对抗吾等?”
刘慈看着它,淡淡道: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银白邪祟的眼睛微微一眯。
“等吾等?”
刘慈点点头。
“从宁国预天殿预言开始,我就在等你们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你们要半年后覆灭宁国,我等不了半年,所以我提前出手,逼你们出来。”
银白邪祟的纯黑眼睛中,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你故意杀吾族的儿郎,故意逼吾等出来?”
刘慈点点头。
“对。”
银白邪祟又问:“你就不怕死?”
刘慈点点头,“怕,但我更怕,等你们准备好了,再来灭我的国。”
他顿了顿,又,“所以,我宁愿在这里,跟你们打。”
银白邪祟沉默了很久,然后它叹了口气。
“虫子,你让吾很意外,吾活了这么久,见过无数天才,但从未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刘慈看着它,没有话。
银白邪祟继续:“但你以为,你一个人,能对抗吾等二十尊王座?”它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,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它转过头,看向其他青铜邪祟。
“诸位,此子不除,吾族永无宁日。”
“合力,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