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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世界
邱睿的意识体凝聚成形，站在一片虚无之中。
他的精神体凝实得如同一尊雕塑，淡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，眉间那道晶状体的印记若隐若现。
对面，奥列维的精神体缓缓浮现，不像邱睿那样凝实，却也坚韧，如同一块被岁月打磨过的顽石，边缘处还带着几缕燃烧般的余烬——那是心存死志之人的精神特征。
“你的精神力……”
奥列维打量着邱睿，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精神威压，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。
“b级？不，怕不是快要接近A级，但这怎么可能？”
丫的，看人还挺准……
邱睿耸耸肩，没有否认，“你也不差。”
“c级罢了，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，甚至不如一只蝼蚁。”奥列维苦笑，“虽然你是个异类，但没想到咱们古人类之中，竟然也能出现有可能突破精神力A级的存在。”
“哦？”邱睿面露讥讽，“乱认亲戚可不好，我的子嗣还没诞生，不可能有其他野种。”
显然，奥列维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讨论“谁是谁的爹”这种伦理哏问题。
无视掉对方言语中的讽刺，他态度严肃地说道：“你否认也没有意义，虽然不清楚你之前流落到了什么地方，但文明的判断不会出错，无论是你这双金瞳，还是眉心处的精神力水晶，都说明你就是我们的一员，而且还是最纯正的古人类血脉。”
“怎么，现在的5级巅峰科技文明，判断不靠科学依据，该靠相面了？”邱睿讽刺道。
“文明的判断的确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，但那是在我见到你之前。”顿了下，奥列维指了指自己眉心的那枚邱睿同款精神力水晶，“就是它在明确告诉我，现在站在我对面的是我的同类，只是比我强大了太多，真不知道这世间除了那些个体文明，怎么会有你这种怪物。”
邱睿顿时笑了，心说那你得问泥头车之神去。
能变成现在这样，全靠系统长年累月下孜孜不倦的改造。
这种情况顶多算“返祖”，可要说咱是歼敌者的同胞，那可就多少有点牵强了……
上下打量了对面一眼，邱睿满脸嫌弃，“战场上打不过，就想硬拉关系是吧？以为这样我就能对你们网开一面？”
这回轮到奥列维笑了，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狰狞。
“哈哈哈，你未免也太小看古人类，也太小看歼敌者了，我们能屹立在现实宇宙的最顶尖，靠的从来不是怀柔，而是实打实的硬实力，是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勇气！别说你只是个有可能在灵能道路上走到尽头的个体，就算你下一刻便会突破A级的壁垒灵能飞升，也不会让我们生出半分畏惧！”
看着意气风发的奥列维，邱睿好奇是什么给了对方勇气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。
精神体外那圈代表着心存死志的灰光，他的确看到了。
但邱睿总觉得这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样子，怎么看都像是胸有成竹。
难道歼敌者真有什么后手……
不过没等他开口，就听奥列维继续说道：“好了，废话也说得差不多了，该确认的事情也都确认过了，是时候上路了。”
“等一下！”邱睿挑眉，“难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单纯当个谜语人？该不会觉得我没办法从你的精神体中抽取到我想要的答案吧。”
“以你现在展现出的实力，当然能做到你所说的那种程度，所以从踏入这片由你构筑的精神世界起，我就知道肯定逃不掉。”奥列维摇摇头，脸上却仍维持着不自然的笑意。
“那我就更看不明白了，明知哪怕你主动精神崩溃也藏不住秘密，你还折腾什么？”
奥列维想了想，认真点头说道：“你说的对，反正你等下自己找也会知道一切，不如主动向你透露点关键信息。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我们歼敌者对你的重视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，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”
“当然是因为我的这艘战舰，你们那管它叫什么来着……哦对，星炬灯塔。”
“对，但不够全面。”奥列维轻轻摇头，“你的那艘星炬灯塔确实打破了太多我们对这片宇宙的认知，随意跃迁、周期性的变大增强，仿佛现实宇宙的一切物理法则都对它不生效一样，哪怕许多宇宙级宝物也能做到类似的效果，但是在我们的认知中，没有哪件宇宙宝物能同时打破这么多规则。
“不过即便如此，你的星炬灯塔也只是一艘战舰罢了，再强大对全局的影响也很有限。
“真正让我们在意的，是一个流落在外的纯血古人类，为什么会掌握这些，又是从谁那里获得的这一切？”
邱睿在听到这番话时面无表情，可内心之中还是不禁一声长叹。
到底是银河系老资历的5级巅峰文明，他们果然还是看出来了……
奥列维也没指望能从邱睿那获得问题的答案，继续自说自话。
只是他此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脸上那种不自然的笑意，又掺入了一丝近乎癫狂的兴奋。
“以下仅仅是我们当中部分智者的猜测，你的存在、你获得的一切，都像有人在暗中培养你。”
奥列维的声音越来越高亢，“一个比歼敌者更强大的存在，乃至是跨越维度的存在！你以为我们只是来剿灭你的？不，我们是来寻找答案的！”
他张开双臂，精神体的余烬疯狂跳动。
“你的存在本身，不仅是对歼敌者文明的挑衅，更是对整个现实宇宙秩序的挑衅！一个疑似高维渗透出的产物，凭什么在我们的宇宙中掀风作浪？凭什么对我们用亿万年建立起的秩序指手画脚？
“我们这支舰队只是开始，今后你会遇到越来越多像我们一样的‘秩序维护者’出现，一支不行就十支、百支甚至是成千上万支，直至把你和你那艘该死的船赶出去！”
邱睿看着对面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说完了？”
“看样子，我说中了。”
“不否认不代表我承认，少在我面前玩自证陷阱那一套。”邱睿淡淡开口，“你以为你们猜对了？还高维渗透，不如直接说我是尊神明算了，怎么，科学的尽头是玄学，5级文明也逃不过这条定律是吧？”
奥列维死死盯着他，目光灼热。
“我们的确拿不出任何有效证据，但不管你承不承认，其实都不会对现状产生任何影响，因为谜底有时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身在局中之人当下的决策。”
他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其实在被你的舰队突袭的那一刻我就明白，数据炸弹恐怕很难对你产生有效杀伤，虽然此前我们从未谋面，但我了解过你，肯定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。
“不过你不会以为，这就是全部？”
邱睿眯起眼，“你们还有什么后手？”
奥列维的精神体突然开始膨胀，散发出刺目的光芒，那些余烬化作熊熊烈焰，将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一尊燃烧的魔神。
“你以为我们这支远征军，是来干什么的？”
他哈哈大笑，笑声里带着英勇就义前的豪迈与癫狂。
“实话告诉你，我们只不过是一支佯攻部队！真正的杀招，早就绕到你们身后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