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归之后,封锁坟场。除了石矶山的人,剩下的……不论是谁,都得死。”
楚青的话很平,没有起伏,像是在交代明天吃什么。
南宫雪手指缩进袖口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:“遵命。”
(对话逻辑):
楚青:“前方有味道。”
南宫雪:“是……是一艘逃难的界船。”
灰雾被暴力撕开。
一艘华丽的、甚至还带着几分皇家富贵气的“界船”出现在河道侧方。
船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【天】之印记。那些印记还在发光,像是溺死的人在拼命挥手。
这是一群躲避大劫的逃兵。
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【天】留下的备份血脉。
界船上的统领立在船舷。他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具装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傲慢。
他看到了楚青,也看到了楚青那艘寒碜的骨船。
“外乡人!滚开!”
统领大声呵斥。他手中的重剑斜劈,一道金色的剑气劈开了淤泥,试图将骨船逼退。
“这河道已被我界神卫征用!敢挡路的蝼蚁,斩无赦!”
表面台词:统领在喝令楚青让路。
内心独白:这黑船上的气息好凶……那男人是谁?为什么他脚下的龙骨在吃我的剑气?得赶快走,源头那个怪物要追上来了!
楚青甚至没去查看对方的备份编号。
在他的眼里。
这艘船,不是生灵。
是肉。
楚青抬手。
霸王枪在掌心旋转半圈。
(动机):石矶山(磨盘)已经到了进食的临界点。
(行为):楚青一步跨出,脚下的虚空由于承受不住始祖位格而产生了大面积的网状碎裂。
(结果):他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光。
噗嗤——
统领那张布满了傲慢与恐惧的脸,在瞬间静止。
霸王枪从他的眉心穿过,后脑勺带出了一大片混合着金色残渣的脑浆。
“话太多。”
楚青抽出长枪,指尖掠过枪头。
枪尖上的金血被霸王枪贪婪地吸吮干净。
楚青回头,看向石矶山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向上咧开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
“南宫,开门。”
他反手一挥。
石矶山的虚影在界船上方轰然降临。
那口巨大的、沉重的磨盘,直接撕开了界船的护盾。
嘎吱——嘎吱——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研磨成了无意义的杂音。
上万名自诩高贵的“天之血脉”,在楚青的注视下,连同整艘船的神金材料,被石矶山这口大胃王一寸寸嚼碎、咽下。
楚青感觉到,一股磅礴的生命本源顺着纽带,正疯狂地反馈回自已的心脏。
(生理表现):他的额角青筋暴起,每一根发丝都由于能量的充盈而剧烈摆动。他仰起头,双眼流出两行暗紫色的血。
爽。
这种掠夺带来的饱腹感,让他原本因为“不安”而焦躁的心神,终于得到了暂时的安抚。
他看向前方。
河道的灰雾在这一刻被那尊位移过来的大山彻底撞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