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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禾的话还没说完,梦思雅已经从床沿上站了起来。
身体晃了一下,手撑着床柱,指节卡在木纹的凹槽里,稳住了。
“备辇。”
秋禾张了张嘴,“娘娘,您刚——”
“备辇。”
同样的两个字,没提高音量,秋禾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,转身就往外跑。
院门口的脚步声还没散干净,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,龙袍下摆扫过石阶的声音,熟悉的不能再熟悉。
季永衍冲进来的。
他显然已经在半路上截到了天牢守卫的消息,整个人从御书房一路跑过来,额角渗着汗,右手垂在身侧,纱布上又洇出新鲜的血印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他堵在内室门口,两条胳膊撑在门框上,把路封死了。
梦思雅抬脚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让开。”
“你产后二十天,路都没走利索,天牢阴冷潮湿——”
“你让不让?”
季永衍的胳膊没放下来,他盯着她,嘴唇绷着,腮帮子上的肉跳了两跳。
梦思雅停在他面前,隔了不到一尺的距离。
她没再说话。
安静了五六息。
季永衍的胳膊一点一点放下来了。
不是他不想拦,是他看见了她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怒气,没有哀求,什么表情都没有,就那么看着他,等他让路。
这种眼神比跟他吵一架还让人扛不住。
季永衍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,右手下意识的去解脖子上的大氅,这件今早出门时随手披的衣服,领口绣着暗金云纹,里衬加了两层细绒。
他没说话,直接把大氅抖开了。
抖的很大,两条袖子在空气里扇了一下,然后整个罩下来,从梦思雅的肩膀一直盖到膝盖以下。
衣服裹着她瘦到脱形的身板,空荡荡的,领口堆在下巴底下。
季永衍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,拽到她耳根那个位置,手指头碰到她的脖子,凉的。
他皱了下眉,两只手直接把她的手抄起来了。
她的手搁在身侧的,他一把抄过来,十根手指头全拢在他的掌心里。
梦思雅的手指僵了一下。
温度从他的掌心往她指缝里渗,他的手烫,她的手冰,中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“你松——”
“不松。”
季永衍攥着她的手往外走,步子不快,半拖半拽的,他的身体侧着,半个肩膀挡在她前面,另半个身子贴着她的胳膊,从后面看过去整个人把她罩在里面。
秋禾站在院子里,步辇已经抬到了,她看见这两人的姿势,嘴唇抿了抿,赶紧低头退到一边。
梦思雅被他拉着往前走,挣了两下没挣动,他攥的太紧了,五根手指头扣着她的手背,骨节抵着骨节,纱布底下的碎骨应该还在疼,可他握的力道半点没减。
“你手上有伤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谁。”
季永衍没接话,脚步没停。
走到步辇旁边,他先上了一只脚,回过身来,空出来的左手伸到她腰后面,掌心贴着她的后背,扶着她上辇。
梦思雅被他半托半抱的塞进辇里,大氅的下摆拖在辇板上,他弯腰把那截布角掖进去,手指头在她膝盖上碰了一下。
然后他自已也坐进来了。
辇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,他的肩膀压着她的肩膀,胳膊贴着胳膊,她往旁边让了让,他跟着挪过来,缝都不给她留。
“辇小,你去骑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