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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口!”
朴永信大步走来,甲胄铿锵。
他的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,除了愤怒,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忌惮与无奈。
而在另一边,张济的脸色,比金胜元还难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停在咽喉前三寸的剑尖,又抬头看了看朴永信那张铁青的脸,眼底的狂喜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和遗憾。
[他娘的,差一点。]
[就差那么一点点。]
[老子都感觉到剑锋上的寒意了!你他娘的乱喊什么?!]
朴永信走到近前,正要开口——
张济已抢先一步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朴永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缓缓道:
“怎么?”
“朴将军这是要——亲自动手?!”
朴永信神色一僵,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然后双手抱拳,躬身一礼。
“唐使误会了。”
此话一出,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呆呆地望着自家主将,眼中满是不解与愤懑。
“下官不敢冒犯上国天威。”
朴永信的声音平静,语气诚挚道:
“麾下偏将不懂事,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唐使海涵。”
张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望着朴永信那副恭敬的模样,又看了看站着不动的金盛元,眼中的遗憾浓得快要溢出来。
[妈的,一群怂货!老子都把你们骂成这样了,你们这也能忍?!]
[老子只是求死而已,怎么就这么难啊?!]
朴永信直起身,转向金胜元,目光骤然凌厉。
“还不快向唐使赔罪!”
金胜元浑身一颤,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。
“将军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。
朴永信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你难道忘了——大汉使臣的旧事了吗?!”
金胜元身躯猛地一震。
大汉使臣。
这四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将他胸中那股暴怒浇得干干净净。
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史书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记载——
傅介子孤身入楼兰,当众斩杀楼兰王;
班超率三十六人夜袭匈奴使团,火烧营帐,杀得匈奴人溃不成军;
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汉使,持节出使,动辄当着国主的面斥责其非,甚至拔刀相向。
那些汉使,哪一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?
哪一个不是越被杀越来劲?
杀一个汉使,大汉便有了出兵的理由;
杀两个汉使,大汉便有了灭国的借口。
那些杀了汉使的小国,如今安在?!
那些忍了汉使之辱的国主,反倒保全了社稷。
金胜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手中那柄剑,忽然重逾千钧。
他缓缓收剑入鞘,转过身,面向张济,躬身下拜,咬牙道:
“末将一时冲动,冒犯唐使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屈辱。
“请唐使——恕罪。”
张济望着金胜元那副低头认错的模样,只觉得胸口发闷,杀人的心思都有了。
他缓缓垂眸,目光落在金胜元那张肿胀的老脸上,冷笑道:
“冒犯?恕罪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