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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马云飞试探雷克鸣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,虽然雷克鸣应对得当没让马云飞看出漏洞,但马家对雷克鸣的监视依旧没有撤开。
每次雷克鸣出去买菜都能感觉到有两双眼睛在隐蔽的盯着他。
盯就盯呗,又不能让他少块肉。
雷克鸣提着半斤五花肉和一把青菜,慢悠悠地走在回区的路上。
今天买菜时他还特意跟卖肉的摊主多聊了几句家常——关于最近猪肉涨价的事,关于天气热肉不好保存的事,关于他家儿子喜欢吃红烧肉的事。
每一句话都自然而然,每一句话都符合他的人设。
他知道这些话会被监视的人记下来,转达给马云飞。
所以他得格外认真,甚至真的让摊主帮他多切了半两肥肉——“炼点猪油,炒青菜香。”
这种生活化的细节,最难伪装,也最能让人信服。
走到区门口时,雷克鸣突然停下了脚步。他揉了揉膝盖,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,然后慢慢蹲下,似乎在查看鞋带。
这个动作持续了大约十秒钟。
在这十秒钟里,他的眼睛迅速扫过周围:左侧报刊亭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,已经在那里站了二十分钟;右侧花坛边那个假装打电话的年轻人,手机根本没亮屏;对面便利店门口那个穿格子衬衫的,正透过玻璃窗的反射观察这边。
三组人,轮班监视。
雷克鸣心里有数了。
他重新站起身,继续往家走,步伐比刚才更慢了些,像是膝盖真的不舒服。
这也符合他的“病历”:五十五岁,高血压,关节也不太好。
与此同时,马家别墅的书房里,檀香依旧在燃烧。
马云飞站在父亲马世昌的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简短的监视报告。
“一周了,没有任何异常。”马云飞,“常建国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可怕。
早上六点起床,下楼锻炼,七点回家做早饭,然后一上午基本不出门。
下午会去菜市场买菜,有时候在楼下看人下棋,晚上很少出门。”
马世昌坐在红木椅上,手里转着佛珠,眼睛半闭着:“社交呢?”
“跟邻居有正常来往,但不深交。”马云飞翻到报告第二页,“主要跟一楼的赵大爷聊得来,因为都喜欢下棋。
还有就是对门那家,有个上初中的孩子,常建国偶尔会辅导他数学题——他以前是技校毕业,教初中数学没问题。”
“没接触过陌生人?”
“没有。”马云飞肯定地,“所有接触的人都是区居民或者菜市场的常客。我们查过,都清白。”
马世昌睁开眼睛,那双眼睛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,但依然锐利:“你觉得正常吗?”
“太正常了。”马云飞出心里话,“正常得有点刻意。但我亲自接触过他两次,确实没发现破绽。
如果他是装的,那演技也太好了。”
“演技好的人,这个世道不缺。”
马世昌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那个常宁呢?在你妹妹身边怎么样?”
到常宁,马云飞的表情严肃起来:“很专业。彤彤出门他都会提前规划路线,检查车辆,确定安全区域。
上周彤彤去商场,有个醉汉靠近,常宁三秒钟就把人控制住了,动作干净利。”
“彤彤对他什么态度?”
“挺信任的。”马云飞顿了顿,“这也是我担心的。彤彤对他几乎言听计从,这不太正常。”
马世昌转过身,看着儿子:“所以你建议加派人手?”
“是的。”
马云飞点头,“常宁可以用,但不能完全信任。
在他身边安插我们的人,一方面保护彤彤,另一方面监视他。
只要他稍有异常,立刻就能拿下。”
马世昌沉默了几秒:“彤彤不会同意的。她最讨厌前呼后拥。”
“那就派两个。”
马云飞早就想好了,“不要多,但要精。
从境外找,有实战经验,表面上是保护彤彤,实际上是监视常宁。”
这个提议打动了马世昌。
他重新坐下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:“境外的人.可靠吗?”
“钱给够,就可靠。”
马云飞,“而且他们跟本地没有牵连,更干净。”
“那你去办吧。”
马世昌最终拍板,“找两个人,要最好的。钱不是问题。”
“是。”马云飞退出书房。
他刚关上门,就看到妹妹马琪彤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,看起来是要出门。
“三哥。”马琪彤看到他,笑着打招呼,“爸在书房?”
“在。”马云飞,“你要出去?”
“嗯,约了朋友喝下午茶。”
马琪彤着,朝门口走去,“常宁已经在车上等我了。”
马云飞看着妹妹的背影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什么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对话,不会太愉快。
马琪彤推开车门,常宁正坐在驾驶座上,检查着车辆仪表盘。
这是他的习惯,每次出发前都要确认车况。
常宁见她上车,点了点头,默默启动了车子:“今天去哪家店?”
“老地方,星雅咖啡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。
路上,马琪彤从后视镜里看着常宁专注开车的侧脸,突然问:“常宁,你退伍后悔吗?”
常宁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正常:“没什么后悔的。”
“可我听王明,你本来能在部队有很好的发展。”
马琪彤,“因为受伤才不得不转业,不觉得可惜吗?”
“可惜也没用。”常宁的回答很简单,“现实就是这样。”
马琪彤沉默了,她其实知道常宁的一些事——从三哥那里听来的。
侦察兵出身,因伤退伍,对安置不满意,对社会不满这些标签拼凑起来,似乎能解释他为什么愿意做这份工作。
但马琪彤总觉得,常宁身上有种不清的东西。
不像其他保镖那样唯利是图,也不像那些追求者那样刻意讨好。
他话很少,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;他眼神很冷,但在某些时刻,又会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。
“如果.”马琪彤试探地问,“如果有机会让你重新选择,你还会当兵吗?”
常宁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:“没有如果。”
话题到此为止,马琪彤知道常宁不想多谈,也就不再追问。
车子停在星雅咖啡门口。
常宁先下车,快速扫视周围环境,然后才拉开后车门。
马琪彤下车时,他突然低声:“右侧第三个桌子,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注意一下。”
马琪彤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,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,独自坐着看报纸,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看起来很普通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他看了这边三次。”常宁,“虽然每次都很短暂,但频率不对。”
马琪彤心里一紧:“是冲我来的?”
“不确定。”常宁,“但心为好。你先进去,我在这里看着。”
马琪彤点点头,走进咖啡店。
她的朋友已经到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朝她挥手。
常宁没有跟进店里,而是站在门外,身体微微侧着,既能观察店里的情况,又能注意街上的动静。
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。
对方似乎察觉到了,放下报纸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。
看起来很自然。
但常宁的直觉告诉他,没那么简单。
果然,几分钟后,那个男人起身结账,离开了咖啡店。
经过常宁身边时,两人目光短暂交汇。
常宁看到,那人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锐利。
不是普通人。
他记下了那人的特征:身高一米七五左右,左眼角有一颗痣,走路时右肩微微下沉——可能是旧伤,也可能是习惯。
这时,马琪彤的朋友从店里出来,要上洗手间。
马琪彤一个人坐在座位上,有些无聊地玩着手机。
常宁考虑了一下,还是走进了店里。
他在马琪彤旁边的那张桌子坐下,点了一杯水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马琪彤问。
“确保你的人身安全。”常宁。
马琪彤笑了:“你还真是尽责。”
直到马琪彤的朋友回来,三人聊了半个时,然后结账离开。
回程的路上,马琪彤突然:“常宁,你觉得刚才那个人,会不会是我爸派来试探你的?”
常宁从后视镜里看着她:“为什么这么?”
“我爸就喜欢搞这一套。”
马琪彤撇撇嘴,“以前给我找的保镖,他都会派人试探,看够不够警惕,够不够专业。”
“那这次的试探,我通过了吗?”常宁问。
“当然通过了。”马琪彤,“你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,而且处理得很专业。”
常宁没话,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。
如果那个人真的是马世昌派来的,明马家对他的信任度还不够。
这意味着,接下来的处境会更复杂。
两天后,马琪彤的猜测得到了证实。
晚饭时,马世昌在餐桌上宣布:“彤彤,为了你的安全,我给你找了两个新保镖。”
马琪彤的筷子停在半空:“爸,我不是了吗?有常宁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多两个人,多一份保障。”马世昌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他们已经到了,明天开始上班。”
马琪彤放下筷子:“我不需要!每次出门一堆人跟着,我朋友都不敢跟我玩了!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马云飞插话,“阿杰和山姆都是专业人士,他们会保持距离,不会让你感到不舒服。”
“专业的也不行!”
马琪彤站起来,“爸,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?常宁很专业,他能保护好我!”
马世昌也放下筷子,看着女儿:“彤彤,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。
这是原则,你是马家的女儿,你的安全不能只寄托在一个人身上。”